那眼光中帶著疏遠,似乎還帶著一絲厭惡。

艾達不清楚斯內普的眼神為何出現了這樣的變化,但她牢記鄧布利多的叮囑,永遠相信西弗勒斯·斯內普。

禮堂里杯盤作響,好不熱鬧,此時鄧布利多突然從教師席旁站了起來。剛還有些吵鬧的學生,頓時安靜下來,紛紛望向鄧布利多。

「又是一年,」鄧布利多望著大家說道,「結束了。」他停下話頭,一張長桌、一張長桌的看過去。

無論是霍格沃茨的學生,還是德姆斯特朗、布斯巴頓的學生,都凝神細聽。大家覺得鄧布利多可能要解釋第三個項目的事了。

「今晚,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,」鄧布利多說,「但首先請允許我講一段過去的事。」

「在很多很多年前,曾經有一位男生和你們一樣坐在這裡,享受這頓年末的晚宴。他是霍格沃茨的學生,他在這裡學習、生活、成長……他是級長、是男學生會主席,他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和尊敬。他的名字叫湯姆·馬沃羅·里德爾。」

學生們不明所以,不知道校長提到的這位湯姆·里德爾是誰,也不知道校長突然提起他是為了什麼。學生中知道這個名字的也不過寥寥數人。

「後來,湯姆·里德爾以十分優異的成績畢業了,他沒能像他希望的那樣留校任教,也沒有像人們期待的那樣進入魔法部任職,儘管他收到了多份就職邀請。再後來,他遊歷四方,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。」

艾達抬起頭,望向鄧布利多,她明白了鄧布利多的用意。

校長要在今晚的宴會上講出伏地魔歸來的實情。鄧布利多要通過伏地魔的舊事,來告訴大家伏地魔與眾人一樣,並非是不可戰勝的怪物。

剝開層層偽裝、面紗,伏地魔也是人,也是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,他只是湯姆·馬沃羅·里德爾。

鄧布利多繼續說道:「多年後湯姆回到學校,再次提出希望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,我拒絕了他的申請。我知道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去做了什麼,他回到學校任教也只是為了招募更多的追隨者。」

「在那之後,湯姆網羅黨羽,召集了大批追隨者。他和的追隨者使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壯大自己,並逐漸公開暴力、虐殺,散布恐慌。」

禮堂里的學生們已經漸漸意識到了什麼,很多人開始感到不安,惶恐。

在座的學生,年紀小的沒有經歷過那段黑暗的歲月,即便是像艾達這些高年級的學生,也未必有那些年的記憶。

但對伏地魔的畏懼卻是根植在骨子裡的,流淌在血管中的。儘管大家並不清楚伏地魔的強大,但對他的恐懼,依舊讓學生們不自覺地顫抖、哆嗦。

「他的追隨者自稱為食死徒,他則自稱為伏地魔。」

還沒等到話音落地,禮堂里就響起了一片吸氣的聲音,杯盤、刀叉掉落的響聲也此起彼伏。就連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也是如此,斯萊特林那邊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。

「1981年,正值力量頂峰的湯姆襲擊了在座的一位學生。」

禮堂里的眾人紛紛看向哈利,鄧布利多則繼續說道:「湯姆失敗了,他失去了他的肉體,也失去了法力。持續了多年的戰爭結束了,人們歡慶著勝利,將那個遭受襲擊的學生稱作『大難不死的男孩』。」

學生們集體舒了一口氣,就好像回到了1981年的那個夜晚一般,可鄧布利多卻沒有止住他的話頭。

鄧布利多聲音沉重地說道:「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這些,但我覺得你們有權知道真相,說真話永遠比撒謊要好。」

「湯姆·里德爾回來了,伏地魔回來了,就在進行第三個項目的那天晚上,就在小漢格頓村。」

禮堂里響起一片緊張的低語。大家都驚恐地、不敢相信地盯著鄧布利多。所以說,鄧布利多叫停比賽是因為神秘人回來了,小漢格頓的那場大火也是神秘人引發的……

這,怎麼可能?

學生們的嘀咕聲漸漸歸於沉默,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同福吉一樣,他們不相信伏地魔回來了。不敢相信,也不願相信。

而且鄧布利多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伏地魔回來了,不是嗎?

艾達的目光還放在鄧布利多身上,儘管校長此前沒有提過那晚談話的結果,但從《預言家日報》的報道來看,鄧布利多沒能說服福吉。

今天晚上,當著學生的面,鄧布利多將真相說了出來,他是準備好同時承受伏地魔和魔法部的雙重壓力了嗎?

鄧布利多還在上面說著話,說著讓大家團結起來,互相信任的話,可學生們卻都有些心不在焉。艾達也收回了目光,轉而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。

科迪·埃弗里,他正在和身邊的學生低聲交談,出現在墓地的食死徒中就有一人姓埃弗里。

德拉科·馬爾福、克拉布和高爾,三人坐在一起,既沒有說話,也沒有看向鄧布利多。他們三個人的父親都出現在了墓地,艾達更是差點燒死克拉布、高爾的父親。

西奧多·諾特,一個瘦高長著齙牙的男生,他的父親也出現在那晚的墓地。

祖輩、父輩已經替他們做好了選擇,他們所受到的家庭教育、養成的觀念也替他們做好了選擇。就像是密室那年,斯萊特林的學生不就在看笑話嗎?

下一個就是你……德拉科·馬爾福沒有說出的那個單詞不就是泥巴種嗎?

再次收回目光,艾達低下頭,不去看禮堂里的任何人。

鄧布利多的講話是希望大家拋棄成見、團結起來,共同抵抗伏地魔,可校長的想法註定是要落空了。霍格沃茨的內部早就出現了分裂,這種分裂的存在時間,遠比伏地魔存在的時間還要長。

假期就要開始了,伏地魔隱而不發,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手,令人擔憂;鄧布利多的直言,想要隱瞞實情的魔法部又會給出什麼反應?

戰爭真的開始了,腹背受敵的戰爭。

忽然,艾達感覺有人拍她的肩膀。回過神來,艾達發現學生們開始離開座位,走出禮堂。

弗雷德和喬治沒有離開,兄弟二人站在她的身邊,笑容比夏日的陽光還要燦爛。

紫筆文學 斬下頭領狗頭的那一刻,白季終於收到了心心念念的提示信息。

【你對目標造成了3點傷害,成功擊殺對方。】

【你獲得了2點未分配自由專長點。】

【你獲得了戰鬥經驗52點。】

【由於你完成「超級越境挑戰」、「完成擊殺」,戰鬥經驗獎勵增幅80%,最終獲得戰鬥經驗94點。】

【由於你窺破眾多敵人心境,正面離間且使敵人心態失衡。你即將形成某種個人專長。】

從正在形成變成即將形成了,看樣子,又有一個專長即將到手。

至於整體獎勵雖然不算多,畢竟主要的擊殺首功是老天。

而白季搭個線,打個醬油,能蹭到2點未分配自由專長點,已然是喜出望外。

毫不猶豫地,白季直接加了1點,到自己的直感上。

心心念念的直感,終於被頂到了20點的地步。

【由於你的個人專長傾向——直感,已經達到20點,成功形成個人專長——戰鬥直感(傳奇)。】

戰鬥直感(傳奇):萬事萬物皆有緣由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是一條單向而行的線。任何蛛絲馬跡,都可以預示未來。掌握了細節,也就掌握了這個世界……

徹底成型!

至於剩下的1點未分配自由專長點,白季暫時選擇了保存。

這玩意也是重要資源,在沒有直感這種超級強悍擁有絕對優先順序的傾向外,白季不想隨意浪費。

至於摸屍……

白季隨意地跳下高台,佯裝腳下一滑,手上就要去扶高台的邊緣,順手就摸了屍。

不等白季看到來自於面板上的提示信息,倒是先聽到了一陣驚呼聲。

「大人慢點……」

「大人小心啊……」

白季默了一默,專心查看戰利品。

【你獲得了地級功法殘本《殺意決(母)》。】

【你獲得了《中級刀法心得》*1。】

爆的東西不多,但是品質都很高。

功法是殘本,有些可惜。

和聽刀術一樣,這骷髏島海盜的《殺意決(母)》也是同樣難爆,甚至尤有勝之。

做個比較的話,倒是《殺意訣(子)》的爆率,和聽刀術差不多。

如今能爆出部分殘本,倒估計是因為對方畢竟有著名宿的實力,和自己的實力差距過大導致。

白季直接選擇拍掉。

地級殘本,需要7小時48分鐘45秒,也就是79點戰鬥經驗,白季選擇等待。

收拾完一切,面對那些圍在附近,卻又期期艾艾不敢靠近的那些漁民,白季懶得應付。

他不喜歡被人當做救世主一般供奉,況且這些漁民也沒有什麼特殊本事,白季更不想被他們可能有的意願綁在這裏。

溜了溜了……

隨意找了個無人的空檔,白季一溜煙鑽了進去。

在開啟了沒有了限制之後的個人專長——「戰鬥直感」后,在這依舊黑暗的夜間,沒有人能夠跟上白季的腳步。

稍稍繞了兩圈,白季回到了硃砂家的側屋。

此時雨勢漸小,主屋裏大柱叔的鼾聲香甜,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夜晚,鎮子裏都發生過了些怎樣的波折。

而側屋的床上,硃砂早已回來,坐在床邊。

在白季開門時,她似乎依舊在發獃。

……

硃砂的腦海中,回憶著剛才這短短一小時左右的時間裏,發生的點點滴滴。

面對突如其來的外來者,她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
對外面世界,乃至是對其他人,硃砂都不算了解。

說驚慌,談不上。

說自信,也談不上。

面對未知的變故,硃砂覺得自己更多的是茫然。

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來幹什麼的,也不知道其他漁民們會面對怎樣的命運,甚至死亡在她眼中也並非有什麼特殊之處。

從小以來的被疏離,父親的痴傻,讓她並沒能接受過任何丁點教育引導。

她始終覺得,自己彷彿是一個遊離於世界之外的邊緣人,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。

每一次站在海邊,她都覺得自己有一種將要乘風歸去的感覺。

若不是心裏記掛着痴傻的父親,自己可能說不定在哪一天,就在懸崖邊上縱身一躍。

死亡么?

死亡是什麼?

死亡很可怕么?

她潛意識裏並不覺得。

可是,那個身上有着奇特想讓自己親近氣息的外來者,似乎對一切都很有主意……

於是硃砂覺得,自己可以跟着他,看着他想做些什麼。

當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心中的那些衝動想法時,硃砂也覺得自己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

她不知道自己的幫助是否有效,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所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處境。

不過還好,最後看來,他成功了。

唯一讓硃砂覺得有些奇怪的就是——

在被自己煉化了他體內的東西后,他身上湧現出的那股自己熟悉的氣息,似乎……不是那麼用的。

想起那個男人面對一眾被他稱為「敵人」的外來者時,他語氣激昂的模樣,硃砂總覺得那個有着自己熟悉氣息的能力,被他開發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用法。

不過幸好……

硃砂的嘴角掛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笑意,這或許是她十多年來,第一次出現過的表情。

在恍惚間,自己所看到的一副模糊的畫面,如今並沒有出現——

在那個畫面中,一隻身上滿是黑色火焰的怪鳥,照亮了這片夜空……

「吱呀~」

門開的聲音,讓硃砂看向了來人。

還是那個外來者,他又回來了。

不過,現在他的身上,已經沒有了媽媽的味道……

硃砂面色一板,「這床濕了。」

白季一愣。

渣女!

剛才還你儂我儂並肩作戰,現在說話間又成了這個冷冰冰的模樣,還來興師問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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