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老爸不搭理自己,蘇雲急道「老爸?什麼時候出發?」

這時,孫秀秀若無其事的站起身,隱晦的給蘇從軍做了個表情,然後施施然的進入廚房。

蘇從軍瞬間讀懂了孫秀秀的表情,頓時就有些傻眼,這是讓自己一個人承受兒子的『怒火』?

當初商量好了的,由於自家兒子體質受到詛咒的原因,老是耽誤科研進程,老兩口決定下一次的科研不能帶蘇雲去了。

可現在跟當初約定的不一樣啊,他可不想獨自背黑鍋啊,但是事已至此,沒別的選擇了。

「咳!」蘇從軍搓了搓眉毛,乾咳一聲道「小雲啊,這次你就待在家裡吧,人員已經滿了,今晚就走。我和你媽兩個人每人帶兩個學生,已經確定好人選了!」

蘇雲一聽這話,頓時感覺被潑了盆冷水,剛才的激情瞬間消失不見。

「不可能,你剛打完電話,剛確定好的科研項目,怎麼可能就選好人了,你在騙我。」蘇雲不傻,迅速反應過來,直接找到了蘇從軍話里的漏洞!

「你就是不想帶我去!」蘇雲不滿道。

蘇從軍一看話都說開了,也就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道「對,我就是不想帶你去!」

孫秀秀在廚房聽到父子倆的談話,整個人都笑傻了,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笑出聲,手裡的盤子差點丟到地上。

這次輪到蘇雲傻眼了,他萬萬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結果。

這種結果可不是蘇雲想看到的,腦筋急轉,反正這裡也沒外人,那就訛,訛也得訛去非洲,這趟非洲非去不可!

於是,蘇雲直接沒皮沒臉的把沙發往外一蹬,往地上一躺,手舞足蹈的撒起潑來!

蘇從軍氣的臉都黑了,指著躺在地上撒潑的蘇雲道「你..你給老子滾起來,像個什麼樣子!」

「你不帶我去,我這輩子都不起來!」蘇雲的動作絲毫不見停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。

蘇從軍有些無奈,只能講目光投向廚房尋求幫助,可孫秀秀看到他的視線之後,直接毫不猶豫的將廚房門關上了。

蘇從軍心累,只能心平氣和道「你先停,聽我給你掰扯掰扯!」

蘇雲不聽他的,動作絲毫不停頓。

「給老子先停一會!」蘇從軍氣的一拍桌子,砰的一聲響后,他倒吸一口涼氣,迅速將手抽來,手掌通紅一片!

蘇雲被嚇一跳,下意識的停了下來。

蘇從軍哆嗦著手,氣哼哼道「小兔崽子,我為什麼不帶你去你沒數嗎?」

「帶你出去野外工作,記錄羚羊的生活習性和繁殖,好傢夥,你一露面,羚羊撒丫子就跑,你不在,羚羊要多配合有多配合。」

「帶你去神農架監測動物數據,大半夜遭遇狼群夜襲,人家一兩年都見不到一頭狼,帶你去第一晚就被夜襲!」

「帶你去海邊海釣,好傢夥,海鷗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,洗乾淨三天後我都能聞著味。」

「帶你去峨眉山旅遊,從山腰被猴子拿著石頭追著打,一直攆到山腳。」

「老子身為動物學專家都丟人!」蘇從軍越說越氣「原本以為小時候你被鄰居家的狗攆著跑,被雞啄,是因為你是小孩子,調皮搗蛋的緣故,好傢夥,誰知道你這麼不受動物歡迎。」

「早知道就應該阻止你報動物專業了,老子還讓你專門讀了我的研究生,造孽啊!」

蘇雲被說的滿臉通紅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他也知道自己的體質有問題,太玄乎了,全世界都沒有自己的這種情況,跑遍醫院,道觀,寺廟,都沒解決這種問題。

「你說我應該不應該帶你去,你可憐可憐你老子吧,我都三年沒有過研究成果了!」蘇從軍罵罵咧咧道!

蘇雲氣急,他實在是無話可說,他也不想這樣啊,奈何他真的喜歡動物啊,但是他有多喜歡動物,動物就有多討厭他!這就很讓他煩躁!

「那我不管,我就得去。」蘇雲沒招了,只能將耍賴進行到底!

「你..你..你要氣死我!」蘇從軍氣壞了,大叫道「老婆,老婆,你管管你兒子。」

這個時候只能把孫秀秀拉出來了承擔一部分的氣惱了,總好過自己生氣的好!

聽到蘇從軍的話,孫秀秀只能打開廚房的門走了出來,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蘇雲,內心充滿了無奈。

蘇從軍看孫秀秀走出來,臉上的壞笑一閃而逝,有人陪他一起承擔這件事,就很舒服。

蘇雲也看到自己的老媽走出來,委屈巴巴的看著老媽,等待老媽的決定!

孫秀秀無視了可憐巴巴的蘇雲,但是捕捉到了蘇從軍的壞笑,頓時計上心來「乖兒子,你爸不讓你去,我讓你去。」

一聽這話,蘇從軍瞬間傻眼,計劃不是這樣的啊!

蘇雲卻是一蹦三尺高,興奮道「耶!老媽最好了,我愛老媽!」

孫秀秀也是滿臉的慈愛。

「哼,糟老頭子!」蘇雲瞬間不復剛才撒潑打滾的模樣,不爽的對著蘇從軍說道。

蘇從軍臉黑如鍋底,他感覺自己被套路了! 早上在火車上就沒吃早飯,到家又倒頭就睡,魏嵐這會兒確實餓了,只是這個點兒早不早晚不晚的,點火麻煩,吃了又要影響晚上吃飯。

再過兩個點兒就該做晚飯了,魏嵐想着熬一熬得了,哪知話還沒說完,芳夏已經放下竹篩往廚房去了。

魏嵐只能跟着進廚房,「我不餓,真不餓,你別折騰!」

芳夏已經走到灶前,扭身沖她打手語:我想着你起來肯定會餓,就一直備着。直接就能吃,不麻煩。

似乎看出魏嵐的心思,最後一句話的手語,芳夏反覆比劃了好幾遍。

擺手讓魏嵐往旁邊站站,芳夏雙手鉗住鐵鍋邊沿將鐵鍋提起放到一邊,隨後大半個身子探進灶台里,從草木灰中提出一個帶把手的陶罐。

芳夏笑着沖魏嵐揚揚陶罐,陶罐邊沿的草木灰如下雪一般往下落。

不知是不是餓狠了,魏嵐聞到了陣陣誘人的香氣。

魏嵐不爭氣吞了吞口水,疑惑的問:「是什麼?」

芳夏招呼魏嵐在桌邊坐下,轉身把鐵鍋架回原處,又用抹布擦去陶罐上的灰,拿了勺子放進陶罐里一起推到魏嵐面前:

——晗姐兒正餐吃的少,半下午的總餓。我平時就用這罐子把剩下的菜湯、米飯一起煨著,等她餓的時候吃。

——你吃吧,罐子底下的鍋巴香著呢!

聞起來這麼香,吃起來肯定不會太差。

魏嵐想着,登時欲欲躍試,可想起這是屬於晗姐兒的,她又不好意思了,「還是算了,留給晗姐兒吧!」

就是再餓也不能跟小娃娃搶吃的不是?

芳夏作出怪表情嗔她一眼,打起手語:她今天不會餓。那會兒朝哥沖奶粉,三個小的一人喝了兩碗。

提起這事兒,芳夏又好氣又好笑。

奶粉不便宜,但凡買了點兒,誰家不是摳摳搜搜留着慢慢喝?

也就她家,巴掌大的一袋奶粉,三張小嘴一頓幹完。

幹完一袋還不夠,要不是朝哥兒說去摘蓮蓬,估摸還能再干一袋。

芳夏笑了笑,又無奈嘆了口氣,囑咐魏嵐以後不要再買這樣貴的東西。

這麼貴的東西,你說一天喝一點,慢慢喝也能講究個營養,這一頓幹完,事後一泡尿就沒了,不值當。

魏嵐彎眸一笑直接甩鍋,「是朝哥買的,你不讓買,得說服他才行。」

芳夏一愣,又開始長吁短嘆起來。

以前兩家為難,全靠挺著一口氣相互攙扶才走過來,可如今眼見顧朝發達起來,手足親歸親,芳夏也擔心接受的東西多了,會被當成窮親戚。

那時明面上不說,暗裏也會生疏了感情。

屋裏忽然靜謐,只有勺子攪拌刻在陶罐邊沿發出脆響。

魏嵐小口吃飯,如芳夏所說,果真香得很。

米飯拌上菜湯油水,煨熟后還有適量的鹹度,是別與炒飯的另一種美味。

芳夏臉色猶豫惆悵,魏嵐低頭吃飯恍若沒有發現,只在閑暇之際,像無意識般低喃一句:「顧家只剩這麼些人了。」

相互親近、幫襯是應該的。

因為除了彼此,他們都沒有其他值得依附、新任的親人。

芳夏瞳孔閃爍驚異望着魏嵐,魏嵐桃花眸彎起,笑着回望,「你說呢?」

當然。

芳夏肩頭一松,露出悵然微笑。

他們都願意對彼此好,但也不希望對方會被這份「好」所束縛。

。 「啪……」

喬思語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杜月蘭的臉上,因為憤怒她的身子有些顫抖,一張臉冷得猶如寒冬臘雪!

杜月蘭捂著發疼的臉不可置信的怒瞪着喬思語,憤怒的吼道,「你……你竟然敢打我!」

「你怎麼說我都可以,不許你侮辱我媽媽,她再怎麼樣都比你好多了,你才是個賤人,徹頭徹尾蔫兒壞的賤人,如果不是看在席兒的面子上,我早就教訓你了,杜月蘭,別一次次的挑戰我的耐心,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席兒的媽媽也要讓你好看!」

說完,喬思語轉身就朝書房門口走去,卻沒看到她身後的杜月蘭眼底閃過一絲可怖的陰鶩,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一個大力重重一推,猝不防及之下她差點摔倒,還好反映過快扶住了牆壁,而杜月蘭捂著臉先她一步跑出了書房……

電視上播放的是春節聯歡晚會,喬席兒被一個小品惹得哈哈大笑,顧擎天寵溺的將她摟在懷裏,禁錮着她笑的東倒西歪的身子。

段瀟南不知道在想什麼,從吃飯開始臉上就沒什麼表情,而他身邊的齊妮婭也是一臉鬱悶的嗑著瓜子,眼睛雖然看着電視,但心卻一直在段瀟南身上,她也很想像喬席兒一樣肆無忌憚的開懷大笑着倒在段瀟南懷裏,可是沒當接觸到他冰冷疏離的目光時,她卻連他的手都不敢碰,跟別說是抱他了。

幾人歡喜幾人愁說的大概就是此刻的情景。

過了一會兒,喬席兒提出去放煙花,可又想到喬思語還沒下來,便想等著喬思語下來后一起去放煙花。

而厲默川自從喬思語跟着喬勝凱進書房后,一顆心都在書房裏的喬思語身上,對於其他事物完全沒有興趣。

沒過多久,見喬勝凱一個人下來,而沒看到喬思語時,厲默川起身想去書房找喬思語,可一隻腳剛踏上樓梯,杜月蘭就捂著臉哭着跑下了樓,心裏一凜,他加快了上樓的步子,卻在二樓看到了正往樓梯口走的喬思語,看到她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模樣,他疾步走過去抓着她的肩膀打量一番,見她沒受傷時,這才鬆了一口氣,「思思,發生什麼事兒了?」

沒等喬思語開口,樓下傳來了杜月蘭委屈凄慘的聲音,「勝凱,你可要替我做主啊,你女兒喬思語竟然打我,你看她把我的臉都打腫了……」

喬思語沒想到杜月蘭會惡人先告狀,一雙美目越發冰冷攝人,如果不是杜月蘭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侮辱媽媽,她也不會動手打她,早知道她會去告狀,她剛剛就該多扇她幾個耳光的!

大廳里正在看電視的眾人因這一幕都紛紛站起來靠近了杜月蘭,喬勝凱見杜月蘭的一張臉都腫了起來,立刻朝二樓的喬思語吼了一聲,「喬思語,你給我下來!」

喬思語心底冷笑了一聲,這還沒問青紅皂白呢,就想定她的罪嗎?

「你打了杜月蘭?」

此時,厲默川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,喬思語轉頭看向他,見他眼底有不可置信和踴躍着的喜悅時點了點頭,「嗯。」

。 這就是傳說中的凌霄寶殿?

不愧是低消五十萬的包廂啊。

不,這怎麼可能是包廂,明明就是個小酒吧。

「歡迎諸位仙人,大駕光臨。」

包廂里的一排公主,齊刷刷的躬身問好。

主題包廂,玩的就是個新鮮熱鬧。

包廂DJ拿過麥克風,先是問好,再自我介紹一下,而後……音樂走起。

五十萬的低消……鄭晴晴也很心疼,可老闆說了,不用心疼錢,捨得花錢才會有賺錢的決心,好吧,既然老闆這麼說了,那就隨便喝點黑桃A,路易十三,唐培里儂……

當各種只出現在朋友圈裡的酒水,被服務生用推車一車車的推進包廂,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就燃爆,不知誰起的頭,眾人一起大喊總裁萬歲!

嗨了。

所有人都嗨了。

如此奢華的團建……平生第一次啊。

今天晚上的經歷,足夠每一位員工吹一輩子。

就怕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。

所以,得各種花式拍照。

一車車酒水堂而皇之的成為焦點。

畢竟有圖有真相。

沒圖說個雞扒。

朋友圈必須炫耀……不對,是分享。

鄭晴晴做總裁的時間不長,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,可她畢竟不是當初那個剛踏入社會的小女孩,知道該秀的時候就必須秀。

她主動登台唱了首歌。

《noroots》。

歌曲充滿力量,節奏感極強,密集的鼓點令人振奮。

歌詞瀟洒,配上高亢的旋律,表達出的是生而無畏的態度。